“通關”呼吸之春:穿越反復的“鼻阻”,重啟自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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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央視網 | 2026-02-27 09: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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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的冬天,不似北方般凜冽,卻有一種濕冷的陰鬱。28歲的小李(化名)每天清晨都會騎車穿過熟悉的街巷,趕往那所她任教的小學。作為一名美術老師,她擅長用畫筆將生活的美好鋪陳在畫布上,卻唯獨畫不出一種久違的感受——自由順暢的呼吸。

“高中時有次走路被籃球砸到了鼻子,最開始沒在意,後面有天晚上睡覺有液體突然流出來,我以為是流鼻血了,結果是黃鼻涕。”症狀數日未消,小李在醫院接受鼻咽鏡檢查後,最終被診斷為“鼻竇炎”。

那時她還不懂這意味着什麼,因為家裏人也都有鼻部疾病,她也只當這是“遺傳的小毛病”。只是後來幾年,鼻塞、嗅覺遲鈍等問題逐步成為一種常態,變得愈發難忍,她意識到必須正視這場漫長的“拉鋸戰”。

小李被進一步確診為慢性鼻竇炎伴鼻息肉(CRSwNP),一種在多數人眼中並不陌生卻極易被低估的疾病。它像一隻看不見的手,緩慢而固執地干擾、限制她的生活——從嗅覺到睡眠,從情緒到生活。

她嘗試過多種治療,也做過鼻息肉切除手術,卻難以擺脫反復上演的流涕、頭痛——而這並非個例,在全國,有超過1億人正在與慢性鼻竇炎共存,而其中有約三分之一的患者伴有鼻息肉。與“呼吸難題”反復抗爭的故事,藏在無數患者的復診記錄裏,也藏在醫學研究者對免疫機制的不斷追問中。

而今天,我們終於能穿破寒冬的迷霧。那條通往“呼吸春天”的道路,正變得愈發清晰。

被低估的“鼻病”:一步步侵蝕生活的隱憂

在多數人的認知中,慢性鼻竇炎伴鼻息肉似乎算不上什麼大病。不過像是“感冒沒好徹底”,或是“鼻子不通氣”的惱人版本。

然而,現實遠比這複雜得多。

慢性鼻竇炎伴鼻息肉是耳鼻喉科臨床上常見的一種慢性病。作為一線醫生,北京大學人民醫院耳鼻咽喉頭頸外科主任醫師王旻教授對這個疾病的痛處深有體會。“鼻堵、流涕、頭疼和嗅覺減退是四大圍繞鼻部的典型症狀”,王旻教授介紹道,“鼻堵有時候完全不能喘氣,非常痛苦;流涕則可能是大量膿性分泌物,疼痛可能出現在眼眶外圍,而嗅覺減退,常常讓病人香臭不分。”

然而,病症遠不止在“鼻子”本身。王旻教授表示,病灶可能會持續“擴張”,“向下波及到支氣管和肺部,還可能會合併慢性濕疹、皮膚瘙癢、消化道過敏等症狀,甚至可能波及眼眶和顱腦,影響身體更多系統。”

有關慢性鼻竇炎伴鼻息肉的痛苦,小李也有着切身的體會。

“鼻子長期堵塞,會有很多正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畫畫時打斷靈感、做飯時沖淡食欲,甚至還有突如其來的劇烈頭痛,“頭痛時像有人從額頭中央狠狠壓下來,蔓延到眼眶和太陽穴。多數時候只能吃止痛藥,熬過這三四個小時。”

這些只是表層的困擾,更深的,是這種病對生活結構的侵蝕。“有時候給孩子上課,或者在教研活動中發言,膿涕突然就流了下來。”儘管身邊人都熟知且理解小李的病情,但那一刻的窘迫依然讓她羞赧。

她本熱衷於爬山、寫生、做飯,但如今這些愛好都變得小心翼翼,不僅“生活的滋味被悄悄偷走了一部分”,人生仿佛也失去了“暢快感”。

“割了一茬又長一茬”:一場看不到希望的循環

人們常説,鼻子是臉的“門面”。而對許多患者而言,這扇“門”堵得太久,也隔絕了許多本該照進來的光。

“對於慢性鼻竇炎伴鼻息肉,我們目前主要有兩類傳統治療方式:一是口服、鼻噴等激素類藥物治療,二是手術清除。”王旻教授介紹,其中長期口服激素容易産生副作用,而鼻噴激素又往往因為鼻竇的“深藏不露”而難以抵達深處的鼻竇病變位置,相較而言,手術能清除病變組織、打開堵塞通道,也成為“保守治療無效時的選擇”。

2024年的春天,抱着“一步到位”的期待,小李接受了一場鼻息肉切除手術。術前術後的揪心體驗雖令她一直心有餘悸,但好在的確換回了迷失許久的暢快——小李的鼻子終於可以自由呼吸。可好景不長,術後僅一年多,熟悉的症狀又回來了:流涕、嗅覺失靈、劇烈頭痛也“捲土重來”。對小李來説,好不容易盼來的“春天”,轉眼仿佛又回到了“寒冬”。

“有患者來問我,聽説鼻息肉手術就像‘割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一茬,是不是真的,”對此,王旻教授坦言,“這樣的問題的確存在。究其根本,這是許多患者體內存在的一種常見的炎症機制——2型炎症。”

在慢性鼻竇炎伴鼻息肉的患者中,高達80%屬於2型炎症。王旻教授解釋説,2型炎症是一種以過敏體質為基礎、免疫反應長期偏高的慢性狀態,使得鼻腔和鼻竇黏膜始終處於一種過度警覺、容易反應的狀態。因此,很多患者的症狀即便通過治療而“短暫暢通”,但體內的炎症機制依然在運作,息肉便容易再次復發。有數據顯示,即使接受手術治療,慢性鼻竇炎伴鼻息肉患者術後12~34個月的復發率仍可達20.7%~55.3%。

也正因為如此,很多患者即便接受了手術或藥物治療,症狀仍容易反復。藥物能暫時壓住“火頭”,但體內的炎症機制依然在“冒煙”。

於他們而言,對長期控制的渴望越發真實:“我希望能有更好的、不會反復發作的解決方案。”小李無奈表示。復發後,她復盤自己是不是“飲食刺激”,又或許是“作息不夠規律”。

其實,問題的根源不在患者的行為,但對可能遭遇“循環復發”的焦慮狀態,也確實存在於大多數慢性鼻竇炎伴鼻息肉患者的日常中。

從“對症緩解”到“精準控制”:打通暢快呼吸的“春天之路”

隨着醫學對疾病與2型炎症機制的探索不斷加深,治療思路從“清理鼻腔”轉向“調控免疫”,疾病的診療,已邁向一個更精準的治療時代。

新一代靶向生物製劑應運而生。針對IL-5、IL-4、IL-13等2型炎症相關因子,靶向2型炎症的單克隆抗體,能更好地縮小息肉,改善患者生活質量。

“這為患者帶來了很多獲益,”王旻教授表示,“這些生物靶向藥就像‘拆彈專家’一樣,精準阻斷炎症,能夠很好地控制患者的症狀。”

而“精準”的價值,不止於此。

隨着慢病管理日益成為公共衞生主戰場,“健康中國”戰略進一步提出慢病綜合防控、全周期健康管理的相關要求。靶向治療的出現,讓疾病干預從單一對症逐步邁向更精準、機制相關的個體化路徑,提升了診療的科學性與有效性;另一方面,減少病情反復發作,更有望讓患者跳出“治療-復發-再治療”的循環,是對“以人民健康為中心”理念的真正落實——不再是短暫的治愈,而是更長久的健康。

不過,療效之外,“可及性”也同樣重要:真正讓暢快呼吸的“春天之路”通向千萬患者的,來自醫保制度的堅實托舉。隨着國家醫保局對創新藥准入路徑的不斷完善,越來越多創新産品從“少數人的選擇”變成更多患者的治療方案。

2026年1月1日,新版國家醫保藥品目錄正式實施,創新生物製劑被納入醫保,並覆蓋慢性鼻竇炎伴鼻息肉等適應症,猶如一場及時的春雨,助力更多患者“通關”暢快呼吸的未來。

“過去我們治療鼻息肉,是用鼻鏡撐開,靠原始的器械一點點‘揪’出來,像‘刀耕火種’,術後還要用油紗條、膨脹海綿等填塞鼻腔,導致患者苦不堪言,”王旻教授感慨於時代與技術的進步,“如今我們有精準手術,以及可用、可及的生物靶向藥,能真正從源頭控制炎症,患者獲益,醫生也更有價值感、自豪感。”

從“有效”走向“可負擔”,從“科技突破”走向“全民健康”,這也是醫療端、醫保端、醫藥端“三醫”協同發力的體現,更映照出國家對於人民健康福祉的莊嚴承諾。

那些曾在呼吸問題上苦苦掙扎的患者,終於能踏上“通向”春暖花開的道路。

對於更多創新醫療方案,小李也充滿期待。剛剛完成訂婚的她,對未來的規劃更有信心了:生一個可愛的寶寶,選擇更適合自己的治療,在工作中大展拳腳。她相信,屬於她以及千萬同路者的呼吸之春,必將如約而至。

編輯:先藕潔 責任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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