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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曝江西孕婦剖腹產被偷腎 警方:沒接到報案
網傳景德鎮一醫院剖腹偷腎 官方回應:惡意造謠
又是一起荒誕的偷腎謠言。“孕婦在醫院剖腹產子被偷摘腎臟!”近日,網上開始流傳這樣一則消息,稱江西洪源鎮一家醫院趁孕婦在此進行剖腹產時將其腎臟偷走。消息傳開後,引起了網友們的巨大恐慌和憤怒,指責此事“喪盡天良”。對此,臨床醫學博士表示:這事假得像TVB電視劇!而當地警方也表示,並未接到過孕婦產子時被偷摘腎臟的報案。
古人説“謠言止於智”。但在自媒體時代,漫天飛的謠言早就超越了民智的升級速度。在今天,謠言既可“復活”悍匪周克華,又可讓廣州高官“自殺”,加之轉型期價值與訴求的多元,謠言就成了網絡時代公共輿論治理的“老大難”。在互聯網的發源地美國,Twitter、facebook等新興社交工具更是近年來美國網絡謠言的主要溫床和載體;不久前,印度東北部阿薩姆邦爆發流血事件後,社交網絡和短信謠言導致超過30萬人逃離居住地。可見,治理網絡謠言是世界面臨的共性課題。
莎士比亞早説過,“謠言是一隻憑着推測、猜疑和臆度吹響的笛子。”所謂瘋傳的“孕婦偷腎事件”,追根溯源,其真相竟然只是網友的“室友的媽媽講的”傳聞。但就是這麼一則憑着推測、猜疑和臆度生造出來的謠言,被網絡媒體以“江西醫院趁孕婦剖腹生子時偷腎”為標題加速擴散,而文章內容則以新聞稿件形式展示,稱某位“知情民眾”透露“ 醫院專趁孕婦剖腹生子時,偷摘她們的腎臟”,並增加了對事件中醫院負責人的詳細介紹。於是,微博上一則未經求證的謠言,在網媒與網民的合力作用下,帶來了傳播意義上的“蝴蝶效應”,人心惶惶。
網絡謠言的“蝴蝶效應”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一是其“蠱惑性、攻擊性、流傳性”瘋狂解構社會秩序,擾亂人心,危及穩定。美國社會心理學家G.W.奧爾波特和波斯特曾於1947年出版《蠱惑心理學》,以二戰期間美國謠言為例分析,發現敵對性的流言佔66%,恐懼性的佔25%——可見,謠言“主動破壞性”特徵鮮明。這種“主動破壞性”,有時完全超越了製造與傳播者的主觀範疇。譬如浙江省杭州市某數碼市場一普通員工,於2011年3月15日上午10點多,在自家電腦上敲下一段不到50個字的消息,發在了幾個QQ群上,這就是席捲全國的“搶鹽潮”的謠言之源;2010年3月21日,地震謠言令太原市五一廣場變成了擁擠的停車場;而同年8月發生的福建“廈漳泉”地震謠言風波,甚至引發了嚴重的用工荒。
二是其“炒作性、宣泄性、虛假性”強力消解新媒體公信力,使得互聯網輿論場的真實度與真誠度備受質疑,嚴重影響其媒介效率。互聯網作為一種技術手段與生存範式,已經成為現代公共生活的一部分。因此,網絡謠言對於構建健康有序的網絡化生存狀態危害深重。范仲淹曾慨嘆,“憂讒畏譏,滿目蕭然”。一旦網絡謠言在新媒體中如火如荼,那麼,正常的社會信息就可能被條件反射地懷疑與破壞,陷入另一種塔西佗陷阱。也正是基於以上判斷與共識,早在去年10月底,創新工場創始人李開復、DCCI互聯網數據中心總裁胡延平等知名人士就發起“轉發是一種力量,更是一種責任,讓微博更清澈”的公益倡議,呼籲凈化網絡平台。
三是其“報復性、操控性、隱蔽性”肆意破壞平等對話與博弈的訴求平台,從惡意造謠到組織化誤導,網絡謠言成為少數利益群體或個人操控話語權的終極武器。中央財經大學新聞傳播係教授祝興平曾撰文對網絡上的不實信息危害進行過分析。他在研究中發現,很多網絡不實信息背後,均隱藏着一些網絡推手。“在經過一系列的‘炒作案’後人們發現,不少網絡熱點新聞其實都是忽悠大眾,往往是一場騙局。而這是一種急功近利的以犧牲互聯網公信力為代價的短期行為。”這種社會話語貨幣化操控的手段,既無益於真相的掘進,更無助於公共利益的最大化,反而成為加重社會斷裂、加速失衡與不公的助推器。
網絡也好、現實也罷,真實與理性是基本法則,有序與規範是底線精神。警惕網絡謠言的“蝴蝶效應”,這不僅是責無旁貸的政府責任,也是信息時代的公民義務。